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閒話煙雨尋找那遙遠的酒香白頭翁

閒話煙雨尋找那遙遠的酒香白頭翁

下一篇:  一九四七年四月二十七日,清華大學三十六周年校慶,又逢抗戰勝利,清華學子和各種名人在清華大學體育場歡慶。

有說擺了二十桌酒席的,有說擺了十桌酒席的,查不到準確紀錄。 但群情激奮,滿場歡樂,為母校慶生,為抗戰慶勝。 給梅校長敬酒的人排成一長列。

梅先生一臉由衷的微笑,雙手捧杯一一共飲。

還是梅先生的飲酒風格,敬酒者喝多少,他喝多少,然後又一一到每桌還禮,同喜同賀。

  梅貽琦校長那天喝了多少酒說法不一,有親歷者雲梅校長喝了足有四十多杯,也有人說至少喝了三斤酒。

  酒席畢,梅貽琦還陪同北大校長胡適、西南聯大訓導兼昆明師範學院院長查良釗、南開大學秘書長黃鈺生走出體育場拍合影留念。   校長有句名言,至今振聾發聵:「所謂大學者,非謂有大樓之謂也,有大師之謂也。 」清華校長中,包括北京的清華大學和台灣的清華大學,君子之飲者,再無梅貽琦也。   我們現在舉國同唱的《國際歌》即當年瞿秋白先生酒醉後的「醉舉」,瞿秋白先生酒量大,曾經在一九二七年和郭沫若先生兩人在武漢一家酒樓,杯對杯,面對面,暢飲茅台酒五瓶,然後攜手下酒樓,飄然而去。 那晚能把秋白先生喝得七八分醉,估計非有二瓶茅台酒不可。

以致秋白先生在翻譯「International」(英語,意為:國際)時竟然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對音對聲對意的詞,乾脆「使酒性」,就譯為「英特納雄耐爾」,中國人就按秋白先生醉譯之詞一直唱了近百年。   中國的酒文化神奇,其神不可思理,其奇不可語述。

人在悲歡離合之際,必思酒;在大起大落,大張大合,大喜大悲,必思酒;在過年過節,迎老送親必思酒;苦悶之極,心歡之時,落難之際,高中之喜,敬祖之祭,辭行之日,感恩之情,迎新之辰,殺敵上陣,保家衛國,祭奠英靈,無酒不成禮,無酒不成席,無酒不吟詩,無酒不助力,無酒不灑淚,無酒不悲歌,無酒不喜慶,無酒不解憂,無酒不壯行,無酒不「上路」,無酒不文化。

酒文化已然根植於中華民族,隨着歷史而行;普天之下,任酒而行,不了解酒文化,就難以全然中國文化。   一九四五年七月一日,黃炎培和褚輔成、冷遹、章伯鈞、左舜生、傅斯年六位國民參議員應毛澤東邀請訪問延安。

毛澤東在楊家嶺會客廳中歡迎。

六個人心中都不太有底,黃炎培進門一眼就看見牆上掛着一幅畫是沈鈞儒的次子沈敘羊畫的,一把酒壺上寫着「茅台」,壺邊上有幾個杯子,畫上有黃炎培的一首七絕詩:  「喧傳有客過茅台,釀酒池中洗腳來。   是真是假吾不管,天寒且飲三兩杯。

」  此畫此詩都頗有意味,毛澤東把它掛在客廳內卻着實讓黃炎培心中一動、一熱。

毛澤東對他洞察秋毫。 毛澤東心中有數。 那畫那詩說的是一九三五年三月十五日的中國工農紅軍三渡赤水,途經茅台鎮時,紅軍官兵着實過了一把茅台癮。

那時,因為國民黨的宣傳,茅台鎮大一些的酒廠老闆都嚇跑了,紅軍就駐在廠裏,連喝帶灌水壺,一些傷患也就此用茅台擦洗傷口,泡腳的也有,以至於一九五五年被封為上將的李志民曾回憶說,新中國成立後,每當宴會上飲茅台酒時,我常回想起長征途中用茅台泡腳的故事來。

後來國民黨重佔茅台鎮後也大肆宣傳,茅台鎮的釀酒池中紅軍又是洗澡又是泡腳。

黃炎培當然也聽說了,藉着沈敘羊的畫,題詩諷喻,沒想到毛澤東不但知道,還掛在自己的會客廳裏。 那天下午的宴會上毛澤東一再說,菜只有四樣且都是延安的土特產,但酒是千辛萬苦淘回來的,正宗的茅台酒,請各位盡意,頻頻敬酒,頻頻乾杯,這在毛澤東的喝酒史上是極少見的。 據黃炎培、傅斯年回憶,毛喝得臉面漸漸紅起來,這才引出黃炎培有名的「窰洞對」。

  這就是酒文化的深奧,酒的魅力。   酒文化絕非一篇短文能說清楚的,皇天有多高,厚土有多深,酒文化就有多高多深。

(四,完)最新要聞。